“谢欣,我的师姐。”陈琪对谢欣有一种后辈的崇拜之情,事实上,正是受到谢欣和她身上“不顾一切接近真相”精神的影响,她才选择了媒体这条职业道路,想成为和师姐一样的记者。

韩东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小兵没有使用氧气瓶,如果他们用了,罗强可能就不会昏迷,四个人下山的速度会快很多,很可能在雪崩之前就抵达安全地带。

王太太离开后,她回到屋里,打开了曲奇饼干盒,盒子里的点心香气扑鼻,她咬了一块饼干,招呼苏宽来吃,又叽叽喳喳说,真是想不到,这么年轻就有两个孩子了,大女儿都四岁了,小儿子也两岁了。

如果你是用这样的方法得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应该不会后悔。当然前提是你要找,最起码找不下于10个企业或单位。

老耿是此次采访中最难对付的角色,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有着与他头发一样坚硬的品质,不管陈琪使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不肯透露半个字,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离开救援队是受雪崩事件的影响,但没有人猜出过足以服众的理由。

四月底,登山组抵达大雪山大本营,营地最佳扎营区已经被国外的登山者占领,周小兵与新西兰登山队交涉时,双方发生口角,而罗强的介入又把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韩东私下对林昭说,罗强完全不适合登山这项运动,他要是能登顶,才是件怪事。

“我说好,他说什么我都说好。”苏宽笑嘻嘻地说:“你还不明白吗?不用废话,点头就行了,怎么做,做不做,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在客厅内巡游一番后,王太太又邀请她和苏宽去儿童房参观,据王狄说,别的房间他都以简单舒适为主,但儿童房他是花了大心思的。走到房间门口时,王狄忽然神神秘秘说:“你们先闭上眼。”

生日宴那天早晨,她起得极早,外出摘了一些鲜艳野花与绿叶,小心翼翼摆成花环状放入礼盒之中,礼盒内外圈是她亲手折叠的星星,中间则是一枚小银饰戒指,上面也有一枚星星。她看着那个礼盒,像看着一个一幅画,越看越满意。关上盒后,她拍拍盒子说:“希望你不辱使命”。

韩东又描述了罗强的多个坏习惯,陈琪难以判断这是不是跟罗强曝光氧气瓶事件有关,韩东称罗强喜欢调戏队中的女性队员,包括后勤组的两个小姑娘,女队医,以及摄像师林昭,从韩东的语气里,陈琪猜到韩东和林昭的关系应该不简单,也就难怪他那么生气。

查传谊最初在无线电视台当摄影助手,后投身佳视任摄影师,其后晋升为编导,后离开电视台,1988年加入德宝,开始执导电影,拍了《发达先生》,不过这并不是他的导演处女作,他在85年拍摄过一部邵氏古装电影《水儿武士》(董玮饰演武士),可惜没有在香港公映(不过后来出碟了)。

他近来总是这样不告而别,这样的方式让她重返儿时的灾难记忆——那个面目模糊的母亲,经常和不同男人在舞厅内厮混的母亲,总是突然闯进家门,对她一阵臭骂,骂完后摔门而出,不知所终。母亲不在家时比在家时多得多,记忆中,总是父亲忙前忙后做饭,做家务,为她梳头发,长大些后,她开始为父亲分担家务,日子总算凑合能混下去。就在她以为母亲会永不归家时,忽然传来了母亲的死讯——尸体被发现在大桥下,是涨潮时冲上来的,死亡原因不明,也不知道是被谋杀或者选择了自杀。去领尸体时,父亲强迫她留在奶奶家,没有带她去,她一个人躲在房间内,哭了一个下午。

1994 神龙赌圣之旗开得胜、人鱼传说、古惑女之决战江湖、冒险游戏、先洗未来钱、男儿当入樽  1995 龙虎砵兰街

林肯一定不是在小的时候或者在22岁时就有了总统的梦想。甚至很多人会认为他27岁时会遇到未来的终结,因为精神病。不断而持续的失败说明他一定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而是一个追求完美追求胜利的人,因此他最后胜利了。

他们最后找到的解决手段是每周出岛一次,时间定在周二,因为一家距离这座岛较近的大型超市会在周二做会员活动,批量打折,他们可以趁这个时间点,买上一周需要的食物。

完美主义职业规划一定是一个人发展的镣铐。完美主义的职业规划是有用的,只是用来欺骗自己而已。因为,其一,目前国家经济发展迅速,科技日益发达,谁也无法预测接下来的几年会有什么新的职业出现,可能这样的职业又会马上吸引你的眼球,甚至会说它就是为我而生的;其二,过于明确的目标同时也会减少你的可能性,对于可能出现的机会视而不见;其三,如果未来就是你想象的这样,生活一定缺乏趣味和惊喜。至少到目前为止,一个人一辈子只从事一份工作的太少了,几乎没有。大家总是沿着自己梦想的道路,在生命中不断出现的机会上,寻找能实现自己更大价值、满足自己内心更多需求的路径。

后来她把整件事复述给苏宽时,对方总是要夸赞她的决定英明神武,她本以为没有讨论就做出草率决定会惹来对方厌恶,却没想到苏宽说“这或许是你认识我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事。”

半年的训练期,公司给罗强安排了至少需要八个月才能完成的训练任务,除了基本的高原地区负重有氧,还有两次雪山拉练,攀岩、爬冰、绳索、自救,这些技巧也掌握得七七八八,赶鸭子上架的工程,没法做到完美。

找工作可以按照这个方法,前半段可以疯狂地去找,神马招聘会,神马面试,神马企业都看看,都试试,如果被拒了,说明你不合适或者没达到别人的要求,这个时候就应该调整一下目标。如果录用了,你又不想去,至少在HR眼里你是符合当前工作的要求,只是你不满意而已,可以拔高一些。如果录用了,你又十分满意。恭喜你找到好工作了!如果始终徘徊,自己找的又多,那么可以将你找的所有工作类型、待遇、面试情况进行总结归纳,得出一个较为平均的水平,自己可以在这个领域选择工作和企业。总之就是缩小盲目的半径,确定用力的方向。

新闻中写,此建筑师在300亩小岛上建造了6所房子,周末和假期,带着妻孩登岛,钓鱼或看星星,过贴近自然的纯粹生活。岛上不但有澄澈湖泊,还有一大片树海森林,仿若人间仙境。在文末,编辑留下了建筑师的联系方式,说是意欲登岛参观,可直接与其联系。

自那次争吵后,苏宽开始频繁失踪,他不再窝在工作室内敲敲打打,而是跑到湖边去造船,或者匿入树林之中,好几次,她悄悄跟踪他,想找到他的固定路线,可每次跟到一半就跟不上了,意识到继续下去,她自己也会转晕而迷路,只好放弃。

又等了三个钟头后,她决定去外面寻找苏宽,但绕岛一周,一无所获,那艘船还泊在湖边,但已成了残肢断臂,数天前,岛上下了暴雨,暴风雨中,船被解体,等苏宽重新返回船边时,能拾起的只有破木板,像是远航的水手遭逢大难,随行人皆死亡,唯有他独自靠着浮起的木板返回大地。走了一阵后,肚子忽然痛了起来,前面是王狄的家,那里亮着灯,无奈之下,她敲响了王狄的门。

而最让陈琪感到不解的是,谢欣这样一个咬住新闻连命都不要的人,离雪崩事件最近,却没有根据这一事件写下半个字。

谢欣抬起头,直视着陈琪的眼睛,“我告诉你,就会伤害更多身处真相中的人,你真的想要这样的结果吗?你真的想成为我这样的人吗?”

梦中,她赤脚穿行在岛屿上,喊着苏宽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却是草丛里小兽乱窜摩擦草叶的声音。她随着那条又窄又长的小路,来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树下。树下,苏宽正背对着她站着。她看得出来,那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从苏宽描述的血腥场景中挣脱,大骂对方为何要说这种故事给她听,如果吓到睡不着觉,对胎儿发育不利。苏宽连声说对不起,并抬手说立刻把绳子扔出去。

与之相反,韩东并不赞成接罗强这单生意,第一,罗强没有任何登山经验,平时的运动经历也非常有限;第二,罗强对时间的要求过于急迫,他9月提出意向,10月才能投入训练,而大雪山最佳攀登时间在4月到5月,也就是说,只有最多半年的培训时间,这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是远远不够的;第三,从个人倾向来说,韩东不喜欢罗强这一款有钱人。

撬不开老耿嘴巴的情况下,陈琪只好电话采访救援队里老耿的队友,至少可以先还原出这个事件亲历者本身的形象。

苏宽点点头笑着说,何止看到星星,我看这里搞不好还能看到外星飞碟。几日之前,新闻里疯传北方多地看到外星飞船的新闻,画面中,那一闪而过的微光拖着一个细小的尾巴,划过天际。

好,太好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看不到星星。她把这个问题抛给王狄,王狄反问道:“怎么会呢?我们来的这阵子,都看得见啊。”

我们不妨这样想想。找工作就像找麦穗一样,都想找到最好的。但什么才是最好的?怎样才能找到呢?你可以先看看前1/2的麦地里的麦穗,看看大小如何,判断大的有多大,然后树立一个标准,即多大的是“最大”的,然后在剩下的1/2麦地里按照以前的标准去找到属于你的那个“最大的”,就算不是最大的,那也是比较大的了。

把这个想法告诉苏宽后,对方有些犹豫。登岛数日来,苏宽花了大量时间耗在工作室内,他希望网店能尽快步入正轨,这样他才能安心欣赏岛上风景。现在,订单量正在增加,网店稍有起色,中间插入礼物制作,势必要把顾客的订单排在后面。

罗强是冰镐会接到的第七个客人,之前的六个有四个都成功登顶大雪山,另有两人因为天气原因中途选择了放弃,为此冰镐会的名声遭到了一点损失,毕竟普通人并不理解登山这项运动的危险性和运气成分,也不会去领悟“及时止损”的道理,对他们来说,只要我付了钱,你们就应该把我送到山顶,就算是背,也得把我背上去。

幻觉,这可能吗?陈琪知道,这当然是可能的,人在极度低温又意识模糊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以为自己全身发热,而把衣服脱光,活活冻死,把装满的氧气瓶扔掉,大概也算不上奇谈怪论。

抵达医院后,她像抵达了母亲的子宫,重新获得了安全感。做了系列检查后,医生说并无大碍,只需要情绪稳定,多加休息。医生说完后,又顿了顿说,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婴儿有脐带绕颈,但这属于常见问题,保持观察就好,不用多虑。

第二天早晨起来时,她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她把苏宽推醒说:“我要去挪威。”去挪威干什么?苏宽翻了个身,脸朝向墙壁说:“去北欧很花钱的,这里和北欧不是差不多吗?”

直升机飞上来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折腾了两圈才降落下来,经过测试,直升机上只能坐三个人,否则会超重导致无法起飞,也就是说,有一个人必须留下,等待下一轮救援。

如罗强所说,有了准确的天气预测和专业的登山团队,登山很顺利,应急预案没有用上,虽然遭遇了绳结脱落和冰面滑倒这样的困难,也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人是罗强,罗强四十岁出头,现在是某物流公司的副总裁,身上最耀眼的标签是“成功”和“有钱”。

苏宽跟着跑过来,抱住了她,告诉她,如果不愿意继续待下去,其实可以等租金到期就回市区,但苏宽说他觉得这里的日子蛮不错的,而且房租便宜,环境好,适合创作,劝她考虑一下,再说这里还有其他几户人家在居住,虽然他们不常登岛,但不代表这里杳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