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就石习生的体格,我一个能打五个,那帮水军,也就是成天捧着键盘打嘴炮的,不比石习生强到哪去。

“你好,我是石习生,这是我的助手方瑞。”石习生勉为其难的从衣服里抽出手和施琅握手。



“你当我是漩涡鸣人啊!今天派任务,明天搞训练的,我就是鸣人,你也不是纲手啊!”我看了看窗外烤得冒烟的板油路,壮着胆子和院长抗议。

除了娱乐圈的那些烂事儿,商家恶性竞争,网红直播推荐,网店冲冠刷单,App商店用户评论,公众号阅读量,甚至外卖软件争抢区域美食NO.1,这些原本我以为是民心所向的事情,经过施琅的介绍,竟然都离不开水军暗箱操作!

“告诉你,你和石习生在社会上都是不存在的,也就是黑户,懂么?给你俩宰了埋在十万大山,除了惊人院,连警察都不会发现!”

“这是我们的报价单,请施将军过目,这款超级程序,我们打算采用租赁的方式租借给贵军,每月十万,每次付半年,所有使用软件产生的后果和成果与我方无关,所有技术问题和升级维护由我方负责。如果行,就叫小恋起草合同,安排打款,如果不行,那抱歉,这买卖我们不做了。”

小恋见我欲言又止,又看了眼石习生:“老板嘛,都有个人的小癖好,石先生不也是向来不肯摘掉帽子和口罩,以真面目示人么,咱们当下属的,只管好好工作就是了,你说对么?”

中国纪录片《出·路》用了整整10年的时间,跟踪拍摄了三位背景不同、学历不同、性格不同的年轻人,试图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想去北京上学的愿望,终究是没有实现。她的父亲和哥哥找到学校,替她办了休学手续,面对校方一再的劝告,哥哥只是回答,“她自己不想读了。”

我们这个年代,学历和家境决定了太多的东西。对于出身普通的徐佳来说,学历成了唯一的出路。

院长没接话茬,不紧不慢地扫视了我这间病房:“十七度制冷,强风,方瑞,你知道什么叫居安思危么?”

她的变化太大了:三年前还是那个谈起读书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女孩,如今失去了神采,表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生中有个爱你,疼你,牵挂你的人,这就是幸福。万人追不如一人疼,万人宠不如一人懂。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掏心掏肺互诉衷肠!路过的都是景,擦肩的都是客!以前我错了,只在乎,我在乎的人;现在我懂了,只在乎,在乎我的人!

我撇了一眼石习生,嫌弃地说:“就他?你可别诋毁我的战友了,虽然佐助也愿意穿高领儿,可人家不戴帽子,他这造型,撑死像那个······那个满裤裆藏屎壳郎那傻子,叫什么来着?”

某一线女性犯了政治错误,需要洗白,水军出动三十万,扮作死忠粉,怒喷吃瓜群众,并带偏话题,直接让当事人正面形象霸屏。

顺着施琅手指的方向,一面面锦旗和奖状呈现在我的眼前,这些荣誉里,既有水军司令部授予的“尖兵营”“2017先进团体”,也有客户送来的“高效规范为企业,热情贴心影评人”“三人成虎,五星刷屏”等回馈锦旗。

简单寒暄了几句,小恋姑娘便引领我和石习生前往不远处的宿舍,路上我好奇地问她:“你们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啊?还有炊事班,还要敬礼,真是部队啊?”

三年的复读生活,最终没有辜负他,四年的大学生活,徐佳过得轻松且愉快。可很快,他便轻松不起来了:毕业渐渐临近,找工作成了问题。

“首长!”一进屋,刚刚还在电脑前伏案工作的几个人迅速地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给施琅敬礼。

“欢迎你们来到十万大山水军总指挥部,我是施琅,咱们之前有聊过。”在最里面的那栋楼里,我和石习生见到了那位发出邀约的水军总司令。此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五六岁,但是一脸老成,身上一套仿制军服,两个肩膀上还挂着打满了对号的肩章。

“不用全营,半个营出动,微博就要瘫痪半天,当然,我们轻易不会这样做,毕竟每次大规模战斗,我军都会损失很多兵力,啊,也就是帐号被封。”施琅说,“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xx出轨经纪人······”

乡村里的女孩子,内心想法是没有人在意的,父亲的决定就是一切。她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

尽管如此,他还是特地买了全套西装,又换了一个Iphone4,简历打印了一份又一份,频繁奔波于每一个面试现场。

自由、浪漫、洒脱,这是别人对袁晗寒的评价。可只有袁晗寒知道,这些的背后,是自己的焦虑、慌张和情绪不稳定。

“那不行,没有不答应,也不准办不成,这次调查不比以往,要出了差错,我夏天给你的房间停止供电,冬天给你的房间停止供暖,一年四季给你的房间断wifi!听见没有。”院长打断我说。

“方瑞,这半天下来,你还没看清他们的嘴脸么!这是一群不分善恶颠倒黑白的网络混蛋,多少个良心企业被他们抹黑最终倒闭?多少部好作品被他们污蔑臭了大街?多少老百姓上了他们的当?花着冤枉钱治病买药,家破人亡。”石习生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而且越说越愤慨,“甚至这群人掩盖了某些政府官员的恶行,助纣为虐,让微弱的正义之声淹没在水军浪潮里!你到底还有没有良知?”

小恋在众人围绕下,点开了电脑版微信,程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被打开,一望无际的好友通过的消息布满对话框,再点击好友,五千人,满满登登的五千好友排列整齐,像田地里,被码成一拢的韭菜,静待收割。

石习生依旧一副冷漠的臭脸,只顾低头走路,连简单回应都不肯,似乎对施琅引以为傲的水军势力毫不在乎。

说完,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石习生,我心想,见面礼都被院长分配了,你现在正义感爆棚,来不及了!

“石习生不愿意来,院长派我顶包,又怕你不入戏,这才叫我捂得这么严实。”徐至魔有些歉意都说:“不是我忽悠你啊,怪就怪院长。”

正当我屏住呼吸,等待见证石习生首次展示那张从未示人的脸时,徐至魔那双小眼睛首先从墨镜后面钻了出来。

“方老弟,群众没有你想的那么闲,事实上,每个你看见过的现象级的舆论探讨,都少不了我军的身影,水军先上,老百姓才有方向嘛,你说对吗?”

“我将来要去上北京的大学,赚一个月1000块。我要给家里买水,买面,因为这里面很少……”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目的地,在一扇巨大的黑门之外,石习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你好,我和助手已经到了。”

“真是奇观啊,石先生,斗胆问问您,这款程序开发用了多久,后续升级会不会增加小程序和公众号方面的内容。”施琅此刻早已没了将军的派头,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问石习生。

听我这样说,施琅的表情有所缓和:“啊,原来是担心这个,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从五毛党发展到今天,上级部门的底线我们非常清楚,绝不会踩踏政策和法律红线,而且,我还可以跟石先生签署免责声明,绝不会让你方有任何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