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显著的社会等级差异是雨衣的颜色。约翰•T•莫罗伊经过广泛和相当努力的研究之后发现,米黄色雨衣远比黑色、橄榄绿或深兰色雨衣级别要高。的确,黑色雨衣看来是可信度极高的贫民阶层标识。莫罗伊因此大力敦促那些跃跃欲试改变外观的贫民读者尽快为自己添置米黄色雨衣。据估计,米黄色暗示一个人对可能溅上污渍的危险毫不在意。米黄色具有“去你的,我不在乎”的劲头,这是谨慎的黑色所欠缺的气质。现在,你就不会再纳闷,为什么《我爱露西》中的里奇•里卡度会身披黑色雨衣了。

不光是数量上的四倍,还是四倍的可见度。炫耀肥胖是贫民的又一标志,目的似乎意在向较高阶层进行最大程度的美学冒犯,从而达到某种形式的报复。乔纳森•拉班在明尼苏达州商品交易会上,有幸目睹了一次似乎颇为精心。刻意的肥胖奇观:

手机、数码相机、平板电脑、外星人以及各种黑科技都是大玩捕获的对象。在这里,你将看到萌妹纸如何在实用性、趣味性与恶趣味性之间纠结。

甚至还有一处“三叶草庄园”,不但没什么英格兰风味,连等级地位也令人生疑。所幸休士顿离波士顿很有一段距离,恐怕谁也不会亲自去探个究竟。(三叶草为爱尔兰国花。波士顿是美国爱尔兰移民最集中的城市。一译者注)这倒是让人想起了那位可怜的赫尔曼•塔罗尔医生。他那中上阶层的女友为了掩饰他的庸俗,在他的客厅里撒满英国杂志,结果害得他一命呜呼。

相反,我们用不着跟着拉班到处观察,就能确信在这个国家存在一种精英外貌:它要求女人要瘦,发型是十八或二十年前的式样(最有格调的妇女终生梳着她们读大学时喜爱的发式),穿极合体的服装,用价格昂贵但很低调的鞋和提包,极少的珠宝饰物。她们佩戴丝中——这立即表明等级身份,因为丝中除了显示等级之外别无它用。男人应该消瘦,完全不佩戴珠宝,无香烟盒,头发长度适中,决不染发;染发是中产阶级或上层贫民的标志,里根总统的这一作法已是明证。他们也决不用假发,假发只限于贫民阶层(上层和中层贫民称假发为“小毯于”。“垫子”或“桌垫”,下层贫民称为“toops”)。对时下的、惹眼的和多余之物的拒绝过程,成就了男人和女人的精英外貌。既然肥胖既惹眼又多余,上层阶级便拒斥肥胖。麦克尔?科尔达在他的《成功!》一书中一语中的,他发现“瘦很昂贵”。

这样,他的买主就会免遭居住在麦克吉利卡提大街或伯恩斯但林荫大道或瓜泊街一类街道上承受的耻辱了。当我的名单——从Lsndsdowne,Montpelier,Osborne到Priory ——快接近尾声时,我不得不在“W”词条中写下了“Wind-sor”(温莎,英国王室著名城堡,由温莎公爵得名。一译者注)。今天,也许某个可怜的家伙正在困惑不解地想:他在温莎街221号住了这么多年,又没住在俗气的西大街,成功为什么还是迟迟不肯降临呢?一些可怕的新崛起的地方(像休士顿),总是很快在自己周围营造出大片郊区,然后标上令人震惊的英国地名,比如以下这些名字(它们当真是休士顿的地名):

勿太整洁的原则在男士着装中尤为关键。过分仔细意味着你的低等——至少是中等,甚至贫民阶层身份。“亲爱的老弟,你穿得太好了,简直不像一位绅士。”《德布雷特进与出》(1980)的作者内尔?麦克伍德杜撰的一位上层阶级绅士这样告诉一位中产阶级,那口气似乎在暗示对方,你不是一位绅士,而是一个时装模特儿,或者百货商店的铺面巡视员,或者演员。万斯?帕卡德曾经写道:“某位颇有名气的好莱坞影星,总是在落座时暴露出自己的低层背景……他习惯地把裤子往上提一提,以便保持自己的裤线。”据说,乔治四世观察了罗伯特?皮尔之后的结论是:“他不是绅士。每回坐下以前,他都要把燕尾服分开。”

相反,我们用不着跟着拉班到处观察,就能确信在这个国家存在一种精英外貌:它要求女人要瘦,发型是十八或二十年前的式样(最有格调的妇女终生梳着她们读大学时喜爱的发式),穿极合体的服装,用价格昂贵但很低调的鞋和提包,极少的珠宝饰物。她们佩戴丝中——这立即表明等级身份,因为丝中除了显示等级之外别无它用。男人应该消瘦,完全不佩戴珠宝,无香烟盒,头发长度适中,决不染发;染发是中产阶级或上层贫民的标志,里根总统的这一作法已是明证。他们也决不用假发,假发只限于贫民阶层(上层和中层贫民称假发为“小毯于”。“垫子”或“桌垫”,下层贫民称为“toops”)。对时下的、惹眼的和多余之物的拒绝过程,成就了男人和女人的精英外貌。既然肥胖既惹眼又多余,上层阶级便拒斥肥胖。麦克尔•科尔达在他的《成功!》一书中一语中的,他发现“瘦很昂贵”。

我们越是下溯等级阶层,领带上的文字也就油然增多,因为这类领带就是供人研读和品评的。这类展示性艺术品之一是深兰色的“祖父领带”,斜角上的白色手绘字是孙儿的名字。想象一下打上这根领带可以激发的谈话吧!另一种则写着“我宁愿去航海”、或“我宁愿去滑雪”等等。这类领带统统可以被视作对个人隐私的有效触及,从而能“激发对话”,是有用的巩固中产阶级地位的工具,与他们的另一个传统——希望邻居心无顾虑地随时造访——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一类中更低一等的领带常常试图表达出绝顶的机灵,如“感谢主,今天星期五”,或者“噢,见鬼,今天礼拜一”等等,实际上很拙劣。若将上述感叹语变成缩写,再加上游艇信号旗并置于领带上,你就能在博取观众一笑的同时,将自己的等级往上提一点。至于濒临上层贫民边缘的中产阶级底层,我们开始看到用鲜艳的颜色画的大花朵、或者干脆明亮的“艺术”色块出现在领带上。这类讯号不外乎在传递“我是一个开心汉”的信息。莫罗伊在讨论领带时,不忘谆谆告诫“开心汉”们,“无论何时何地,千万忌用紫色。”

除了豁开的“黑格”或者“滑稽戏配角”的衣领,还有另外两个低级阶层的标志,在你的观察对象不穿外套时,仍然清楚可见,并能立刻显示该人的中产阶级或上层贫民身份。这两个标志是:兜袋和腰带悬垂物。兜袋是一种外壳上通常印有广告的小小塑料套,放在衬衫的上衣口袋里,以防插在上兜里的钢笔或铅笔弄脏了主人的化纤衬衫。制造业中,的它的专用名为“衣袋保护器”。专为上层贫民提供邮购服务的制造商们,还向顾客宣传可以在这个小物件上印上个人姓名的字母缩写。喜爱使用兜袋的人都是有必要关注效率的人,比如超市经理,或者流动的保险推销员,这些人希望让人留意他们需要经常拔出钢笔。

的确,里根差不多违反了上层甚至中上阶层外观的每一条基本原则。如我们亲眼所见,他的染发就是一次公然的冒犯,脸颊上的胭脂同样惹人恼怒。(总统是不是很快会接着涂上眼影和眼线?)取得了这种效果的还有他的白色细平纹布衬衫,无论何时都提示人们注意那衣领上的撑条(对整洁的焦虑)。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里根的便服布料虽然是乡村中产阶级风味的彩格呢,但又不是苏格兰花呢。他无论走到哪儿,领带上端都打着一个完美的温莎式结——少年老成的中学男生最心仪的打扮。一次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丹•拉瑟(美国CBs电视台著名新闻节目主持人。-译者注)随即进行“总结”,试图弄懂总统的奇异穿戴,比如他的浅兰色牛津布带领扣衬衫和“军团式”领带,这打扮反倒使总统看上去像一名中上层阶级人士。研究男子等级标志的学生,如果头脑足够敏锐的话,差不多立刻能从里根的穿戴里推断出他那中西部小镇顽劣风格的政治艺术,就像我们也能从罗斯福的海军披肩、夹鼻眼镜和烟嘴等饰件推论出他那高尚的贵族政治。

标识着中上阶层,尤其是郊区中上阶层的运动长裤或休闲长裤同样具有这种“去你的”精神。常见类型是绣着绿色小青蛙的白色帆布裤。它的变种是绣有深兰色鲸鱼的淡绿长裤,也可以绣信号旗、钟浮标、浮标,龙虾,以及任何有上流社会气息的图案。它们统统为了表明这位穿戴者刚刚从他那体积可观的游艇上信步踱下来。白底的甲板鞋同样奏效,穿它是为了能“在滑湿的甲板上站稳”。同样,有许多根束带的防风衣也能显示这点。克里斯游艇公司的邮购专递业务会为你提供可以模仿的样本,但中上阶层以下的人们在追随时应该谨慎,采用游艇主人式风格一般较难令人信服,因为那一类仪态中习惯性的从容随意、被风吹乱的头发造成的精致的不修边幅,实在难以模仿。并且,你的脖于还得又长又瘦才行。

无论你身居何处,大体上,着装这件事与习惯和实践有关,C•怀特•米尔斯在《权力精英》(1956)一书中这样认为。他坚持这种看法,“任何人只要有钱,又愿意买衣服,只要穿穿布鲁克斯兄弟套装,就能学会如何不让自己穿得难受。”我还想补充一句,还能学会如何避开表面光鲜的衣服(中产阶级的),选择表面黯淡的服饰(中上阶层的)。中产阶级服装的毛病在于太光滑,总是在裹住主人以前就闪闪发亮。而上层阶级的服装倾向于更加柔软,有质感,羊绒类,多结。最后,衣物的差别暗示了城市和乡村的差别,或辛劳与闲散的差别。乡村象征房产和马背上的闲适,而不是破败的奶牛农场和糟糕的中学,这也就是中上阶层(以及未来的中上阶层,比如常青藤大学的教授)普遍喜爱花呢外套的原因。这种衣服暗示的是乡村式的闲适慵懒,而非城市才有的日薪苦役。

关于男于领带的等级含意这一主题,恐怕需要一本书的篇幅才能谈透。这里我只能粗略勾勒出几条普遍原则。尽管领带在多层混穿中扮演的角色,与纤维在服装质地的效果中起的作用一样,可以简略地一笔带过,但仍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方面。也因为这一原因,领带实在与高尚地位息息相关。有必要指出,完全不打领带可能表明一个人的阶层极高——比如上层,为的是凌驾于各种批评和指责之上,使得传统意义上的社会尊重法则不再适用。莫罗伊的一项试验令人满意地记录了领带与职责、雇员身份、以及驯服的中产阶级其他特质所具有的关联。他让一些男子参加职业应聘面试,其中只让一部分男子打着领带。他发现:

腰带悬垂物,无论是真皮或假皮的,是中产阶级甚至地道的贫民阶层的准确标识。从最上等的滑尺盒套,到墨镜盒,从印有“西部手制皮具”的香烟盒套,到(像一份邮购目录里说的)“眼镜和钢笔皮套:高级牛皮,标记您的姓名字母缩写。”“皮套”一词暗示所有这类腰带小配件可能具有的男性气质。这些腰带悬垂物通常为贫民专用,从而也说明了那些下层同性恋者的社会级别,他们经常在腰带上佩戴前后左右乱晃的“钥匙圈”,以示自己的“性取向”。我们之所以很难相信一位工程师会成为中上阶层的成员。就是因为他的这一习惯。他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培养在腰带上悬挂各类物品的习惯——不是计算尺就是计算器,或者是诸如地质鹤嘴锄一类的低级用具。

不光是数量上的四倍,还是四倍的可见度。炫耀肥胖是贫民的又一标志,目的似乎意在向较高阶层进行最大程度的美学冒犯,从而达到某种形式的报复。乔纳森?拉班在明尼苏达州商品交易会上,有幸目睹了一次似乎颇为精心。刻意的肥胖奇观:

然而,这些说法都会遭到费谢尔?A?莱姆士先生的指责。莱姆士先生是总部设在华盛顿的人造纤维制造商联盟公共事务主任,这个联盟旨在说服陆军和海军尽量采用人造纤维,不光用于毛巾,也用于拖把和海绵揩布。莱姆士先生随时准备回击各种恶言中伤,就在最近一一封写给《纽约时报》的信中,他从捍卫涤纶的立场,严词驳斥了一位时装评论家对涤纶的非难。“涤纶”,他说,“困其多种华美的形式,业已成为当今最广泛采用的时装面料。”(当然,从等级观点看,如此说法恰恰道出了它的谬误。)

致力于生活方式探究,专注对生活细节的思考、感知与丈量。挖掘工业设计背后的理念,从建筑风格、家居装饰到生活物品。并深入轻奢行业,与态度设计师对话,将“美学”、“健康”、“时尚”、“趣味”等有机元素植入生活。

衣着过新,或者过于整洁,也表示你的社会状况不太稳定。上层和中上阶层人们喜欢穿旧衣服,似乎在告诉别人自己的社会地位丢得起传统尊严。他们敢于光着脚穿船型便鞋,目的亦是如此。道格拉斯•萨瑟兰在《英国绅士》(1980)中解释了旧衣原则。他写道,“绅士可能会将自己的外套穿到磨出线,而且能让你看出来他故意这样穿;同时,哪怕最不挑剔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那件上衣出启手艺不凡的裁缝。”中产阶级和贫民阶层都对新衣服情有独钟,当然,常常是涤纶含量极高的新衣。

过去,当沙皇尼古拉大帝和英王乔治五世还戴游艇帽时,帽舌还没像今天这样立即指示出贫民身份。今天,帽舌不光与希腊渔夫有关,还与工人、士兵、汽车司机、警察、铁路职员和棒球手有联系。因此,贫民阶层本能地对带沿帽有好感,这也是带沿帽之所以在他们中如此流行的原因,以至于我们把这种帽于称作了“贫民帽”。这种“棒球帽”用红、兰、黄等颜色的塑料网状物制成,后部镂空,下沿横钉一条可以调整宽窄的带子:“一个尺码,适用全体(贫民)”。不论贫民帽的标准风格如何,重要的一点是:必须丑陋。贫民男人戴上它的效果,与他们的妻子穿上紫色化纤类紧身裤的效果旗鼓相当。像所有的其他衣物一样,贫民帽也有一定意指。当它碰上的人受过昂贵的教育,坚持尊贵的人类理想形象应该在意大利圣马可露天广场或希腊帕特农神庙里的人物上展现,或者相信理想的男性头型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或西斯廷教堂壁画上的亚当。它就会说:“我比你一点不差。”后部的小带于是重要的贫民阶层特征,因为它降低了买主的身份,这些人如今干的事从前是卖主的义务——帽商们曾经不得不大量贮存各类尺寸的帽子以供选择。当代生活中其他这类特别吸引贫民的产品,如喷气式飞机或超级市场,也有此特点。为了卖主的便利所作的一切,被说成是为了买主的便利。为使贫民帽的丑陋更加夺目,人们有时会将帽于反转过来扣在头上,可调节的帽带抢眼地横跨过额头,仿佛帽主人为这种“一个尺码,适用全体”的小玩意儿深感骄傲,不由自主地要展示这一“技术”和自己对此技术的“掌握”。里根总统过去曾在一次演出中戴过一顶贫民帽,当时他正矗立在皮奥里亚一辆拖拉机的顶上,看上去非常自然。任何人如果还对贫民帽的等级含意难于判断,浏览一下中上阶层的L.L.BEAN男帽商品目录便会释然。这个品牌提供的头部用品几乎应有尽有,但恰恰和塑料贫民帽划清界线,尽管出于市场考虑还是提供了一款,却是鹿皮制的。仅次于T恤,贫民帽是展示语言的最佳场地,从粗鲁的“上你”到温和的“卡罗莱纳工具和工程公司”,“鲍德温过滤器”,或“帕克牌蜡肠”。汤姆•卡菲的贫民冰琪淋摊贩,会头戴前方写着“卡菲”几个大字的贫民帽。

当然,罗纳德•里根并不需要权势阶层的着装样式,因为他正确地感到,这是对支持他的那些文化不高,敬畏上帝、不信任知识阶层的选民们的公然冒犯(自然,对他们来说的确如此)。里根的着装风格可以被锁定在洛杉矶县(甚至橙县)的白种基督教新教徒风格。这种风格给人的感觉是——如果你固执地相信自己与那些受过教育、有修养的人(也即东部那些讲究衣着仪表的人们)不相上下,那么你便的确如此。他是阳光地带的头脑和灵魂的完美代表。他喜爱的装扮自然是带垫肩的大号两扣套服,前胸衣袋里插上一块杜鲁门式白色方中。当他穿戴齐整时,看上去活像一位准备动身去教堂的贫民阶层的祖父。有时在闲暇活动(他一般会这么称呼)中,他希望自己看上去像个牛仔。当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如此装扮自己时,尤其能博得“阳光地带”的老年人的好感。人们甚至会感到犹豫不决,该不该猜测那套行头里含多少涤纶成分。

研究一番近年历届总统的穿着,也许是对男人的等级外观作一番诠释的最好办法。这里的基本准则是:两扣套装远比三扣的东部权贵式套装更有贫民阶层气息。大多数总统以前都曾穿过两扣外套,一旦他们着手接管“自由世界”的领导权,他们就会深感有责任来一些改变,因此也就喜爱上了三扣套服,并且看上去与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董事会主席颇为相似。正是这一原因,使得理查德?尼克松在大多数时候显得有些别扭,而当他身着两扣套服时,就像加州惠特尔(尼克松的故乡。-译者注)储蓄信贷社的老板多半会穿的服装,才真正显得合体宜人。尼克松的后继者杰拉尔德?福特,尽管很早就受到乡下人的两扣款式的影响,还算让人信服地穿上了三扣“制服”。而且分明比尼克松更能适应,也许。还学得更快。但他一直没能真正脱掉原来那身穿戴——其外观更似乔?帕鲁卡,而非任何一类为人所知的美国贵族,吉米?卡特则对自己有头脑清醒的评价,他意识到必须同时回避两扣及三扣套服,而与牛仔裤结下不解之缘。因此,试图批评他追求东部权贵形象却落得失败的低毁,终于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整洁的等级意义是个更复杂的问题。也许,它并不像艾丽森•卢莉认为的那么简单。她发现整洁“是一种地位标识,因为保持整洁总需要花费时间和金钱。”但是,煞费苦心达到的一丝不苟的整洁,可能是你对自己的社会地位是否会下滑心存忧虑的体现,也可能由于你对他人的评价过分在意,这两项都是低层等级的特征。毫无瑕疵的衬衫领口,系得太标准的领带结,过分操心送去于洗的衣物,都暴露出你是个缺乏自信的人。还有,穿戴过于讲究也有同样效果,让你显得俗气。以男式领结为例——系得整齐端正、不偏不斜,效果就是中产阶级品味;如果它向旁边歪斜,似乎是由于漫不经心或者不大在行,效果就是中上阶层;甚或,领结系得足够笨拙,你无疑属于上层阶级。社交场合最糟糕的表现莫过于:当你应该显得不修边幅时却很整洁,或者当你看上去应该邀里邋遢时,你却一身笔挺。打个比方,擦洗得一尘不染的汽车,是贫民阶层万元一失的标志,社会地位高的人才开得起脏车。这就好像在大街上,等级高的人们可能会把文件塞在一个棕色的厚纸文件夹里,已经不太平整,可能还被汗水渍湿了,但决不会是一个精美的皮质公文包,上面有亮闪闪的黄铜饰物。这样的东西确定无疑是中产阶级的标记。

“您的体重就是您社会等级的宣言。一百年前,肥胖是成功的标志。但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今天,肥胖是中下阶层的标志。与中上层阶级和中产阶级相比,中下阶层的肥胖者是前者的四倍。”

研究一番近年历届总统的穿着,也许是对男人的等级外观作一番诠释的最好办法。这里的基本准则是:两扣套装远比三扣的东部权贵式套装更有贫民阶层气息。大多数总统以前都曾穿过两扣外套,一旦他们着手接管“自由世界”的领导权,他们就会深感有责任来一些改变,因此也就喜爱上了三扣套服,并且看上去与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董事会主席颇为相似。正是这一原因,使得理查德•尼克松在大多数时候显得有些别扭,而当他身着两扣套服时,就像加州惠特尔(尼克松的故乡。-译者注)储蓄信贷社的老板多半会穿的服装,才真正显得合体宜人。尼克松的后继者杰拉尔德•福特,尽管很早就受到乡下人的两扣款式的影响,还算让人信服地穿上了三扣“制服”。而且分明比尼克松更能适应,也许。还学得更快。但他一直没能真正脱掉原来那身穿戴——其外观更似乔•帕鲁卡,而非任何一类为人所知的美国贵族,吉米•卡特则对自己有头脑清醒的评价,他意识到必须同时回避两扣及三扣套服,而与牛仔裤结下不解之缘。因此,试图批评他追求东部权贵形象却落得失败的低毁,终于没有发生在他身上。